尋尋覓覓 只為找到自己
A Room of One's Own
終歸平淡
2009-09-01-Tue  CATEGORY: 文字記憶
在世界上
時間是經 空間是緯
細細綿綿地交織出一連串的悲歡離合
層層疊疊地規劃出有規律的陰錯陽差


時光凌亂
文字是心 圖片是靈
鏗鏗鏘鏘地描寫出不規則的緣分
塗塗抹抹地揮灑出極燦爛的色調

當所有時光都已錯過
凌亂的空氣中一定存在著什麽
在葉落歸根 我們轉身之後

緃若年華逝去
雖然不甘
我卻只能含著淚
揮手
與你道別——



當絲絲縷縷的白紗一般的薄霧,從海天一線漸漸飄起,如同蠶寶寶吐絲,千纏百繞而交織成一張遮天覆海的柔軟的網,太陽懶洋洋的懸空高掛在天邊,視線正在被層層疊疊所阻擋著,眼界開始狹窄。

如同置身在夢中一般,真實所見的不再存在,恍然間只剩下自我。

晨昏的鍾聲敲響了──
這是一種以銅為主要成分的金屬合金製成的,一個如燈罩一般的金屬器皿被另一個金屬小錘撞擊後發出的聲響,悠揚而具有穿透力。

站在這片遼闊大海的海岸邊,寧夏看著遠方海與天彷彿密不可分,他們竟只能以分離來作為這一次結局的紀念。在他們生活周遭,有無數為了生存而與大自然搏鬥的勤勞漁夫和農夫,而他們僅以眼前的十九方格廝殺,跨越了平衡卻跨越不了彼此的隔閣。


站在漢城車站前,寧夏拿著相機悄悄地將認真餵食鴿子的小男孩納入鏡頭裡,當快門按下的剎那間,臉上的笑意加深了幾許。他,喜歡圍棋,也喜歡攝影,每到一個地方,他總是在人們不經意間,靜靜地攝下那短暫的感動。

他不記得他回到韓國多久,他只記得他當初是為了圍棋到日本,為了那個在北斗盃裡和他競爭,最終在他眼前落淚的矢月,而待了一段不算短的日子。

初秋的午後,沒有惱人的黏膩悶熱,風帶來涼意的清爽。望著蔚藍天際因微風吹拂而緩慢飄動的絲絲白雲,當清風如撫摸般輕輕的掠過臉龐,寧夏愜意的閉上了雙眼,享受這彷若情人手輕撫般的溫柔。

「小月,我們分離了多久呢?那天的天氣沒有像今天一樣好呢!」不知不覺地喃喃自語。


『小月,妳的圍棋真是愈來愈厲害了,我真擔心有一天我會被你狠狠地拋在後面。』曾經在某次午飯時間,寧夏不著痕跡的讚揚著光的棋藝。
『那是當然的!』當時的她,只是以一貫的燦爛笑容和堅定的信念回答著。
『我覺得妳就像專為圍棋而出生的一樣。』跟著她的眼神,寧夏將視線移回自己眼前的拉麵。
『嗯?』
笑笑的側過頭,隨手拉了拉小月眼前遮住視線的額髮,迎上了她狐疑的目光,寧夏雲淡風輕的回答著:『有妳,真好。』


「天有不測風雲」這話果真說得沒錯,剛剛還豔陽高照萬里無雲的天空,這會說變就變。寧夏瞥了一眼變成陰霾的天空,掛上不知幾時早已學會的疏離笑容,不疾不徐的在街道上緩緩行走著,反正再大的雨他都淋過,現在只是飄著毛毛細雨罷了,還不用著急著要躲,而且以自己的身體,跟本不必擔心會因此而感冒。而且,毛毛的細雨,就像那天的情景。


『寧夏,我們還是分開吧!』
站在細雨中,任那冰冷雨水打在身上,寧夏的心也跟著天氣慢慢的沉重起來。
『為什麼?』
『……』矢月沒有說話,也沒有出現平常令自己心動的明亮笑容,那份認真的表情,讓寧夏以為他們面前彷彿放著一個無形的圍棋。
『小月……真的沒有辦法了嗎?』寧夏努力平撫自己當時激動的心情,以平淡的語氣擠出難以出口的話。
『是啊……』
『我們二個……還真的很任性呢……』寧夏最後也只是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彷佛是錯覺,寧夏好像看到了矢月臉上閃過的不捨與愛戀。
『雨淋多了會感冒,回去吧!』丟下了一句話,矢月轉身便離開。
望著那個極為纖細的背影,寧夏感到莫名的痛苦,那個痛輕輕的纏繞著自己的心臟,慢慢的在記憶裡劃過一條傷痕,伸出去的手只能頹然的放下,眼角的淚水消逝在雨中。


坐在圍棋會所裡,呆呆的望著眼前的圍棋,腦袋裡空空的,什麼都不想,也什麼都想。
「小月,現在的自己似乎還沒能從妳離去的記憶中擺脫呢!」不自覺的,笑容中浮現一絲苦澀。


『寧夏,你回來了?怎麼矢月沒有和你一起?』當秀英說出這話的時候,寧夏覺得感覺到自己的面部表情有一絲僵硬,平時掛在臉上的狂妄笑臉,在不知不覺中也消失了,不知道該去那裡找那個狂妄自信的自己,頓時覺得心像被撕開了似的。
『分了!』
看著秀英驚訝的表情,彷彿是玩弄別人的情緒,他不否認自己竟然有一絲快感。
隔了一會,他聽見秀英低低的說了聲:『抱歉。』
說抱歉又有什麼用呢?兩顆曾經緊緊相依的心,再也不會再靠在一起,下次見面就只是單純的對手。
他知道眼前的秀英,被自己弄得讓兩人之間有著一些過份的尷尬,卻也不覺得自己有必要去打破這短暫的平靜。
『寧夏!』在即將分道的街道上,秀英終究打破了沉默。
『嗯?』寧夏看到自己倒映在秀英的眼中自己有多麼迷茫,甚至還有著說不清的哀痛。
『不管結局如何,至少你們曾經努力過。』像是在交待什麽重要的事情,秀英的表情認真而肅然。
一瞬間的錯愕,良久才笑道:『放心吧!我和她都會走到圍棋的頂端。』
『嗯。』只是輕輕的一聲,卻包含了無比的信任,寧夏想,友情果然是最真誠的。


習慣真的害人不淺呢,如果不是因為彼此的習慣不同,又怎麼會分離?
男人與女人,愛情不像加減乘除那麼簡單。
每個男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尊嚴。
每個女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堅強。
自己總是莫名的堅持,她也總是堅持著己見,不知不覺彼此間的爭吵占滿了相處的記憶。


『不要和許高太親密,不要對紀倫露出那樣子的笑容……』
『你不覺得你管太多了嗎?你明知他們都只是我的朋友!』
『朋友也一樣!』
寧夏想起自己當時咄咄逼人的怒視與矢月變形的表情對視,那一瞬間二個人雖然面對面,其實心已在不知不覺中漸漸遠離。
他一直都知道小月的人緣在朋友之間是多麼的好,自己吃的不過是毫無意義的乾醋,可是自己一個人狐獨的站在不屬於自己的國度,總是會想要抓住什麼,為什麼她總是不肯替自己想想。

他一點也不知道其實矢月是多麼希望他可以融進自己的生活,而不是近在咫只卻像遠在遙遠的韓國。


隨意的拍了幾張照,正打算繼續往前走,卻眼尖的發現了什麼似的,讓寧夏的心跳倏地漏了一拍,緩緩的向步道旁的一顆樹木走了過去,連步伐都可以感覺到一陣陣的輕顫。是小月嗎?她來韓國了?
寧夏笑著,定晴一看,才發現原來是一個背影相似的女人罷了。忽然覺得……自己的眼角快要如同分離那天一樣克制不了。

遠遠地看著那個人消失在自己面前,天色也漸漸暗了,街燈漸漸亮了。
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笑容,是多麼毫無意義,是有多麼無奈。
其實,人總比自己想像中的,更加脆弱,尤其是獨自一人的時候。
沒有工作的日子,自己的思緒總是會胡亂的飄盪。

「無論什麼時候,對自己最愛的人說出『我愛你』,還是件難以啟齒的事情吧。」
後悔沒有在那天挽留小月,後悔沒有在那天緊抱小月。
所以到了最後,只能後悔是嗎?
應該說可悲,還是可笑?

這個世界上,沒有誰一定要愛上誰。
也沒有誰一定要守著誰。
即使相愛著的兩人,也有無法緊靠在一起的理由。
就算站在眼前,朝夕相處,也沒有辦法能夠猜測對方的想法。
猜著、念著、憶著,他們之間握有什麼?
悲傷、淡忘、捨棄,他們之間留下什麼?
看著自己的手中,空空如也。

愛了,那是兩人的選擇。
錯了,那是兩人的迷惑。
誰也不必怪誰。
風箏的線斷了,飛走了,那麼,就找一個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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