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尋覓覓 只為找到自己
A Room of One's Own
誰毀滅誰 (Harry Potter同人)
2009-08-21-Fri  CATEGORY: 文字記憶
  很多人知道他,但不認識他。
  
  認識一個人,除了“印象更深刻”以外,就是“與印象完全不同”。
  
  Harry屬於……前者。
  
  至少,對於他週遭的人們而言,是這樣的。
  



  
  歌聲無遠弗屆吟傳而唱。
  
  Harry看到他。
  他看到Draco。
  
  狹路相逢……。
  想必兩人是同時意識到這點。
  
  第一次見面,他們便像個敵人一樣。
  為身分,為成敗,也為意氣用事的顏面。
  
  他先邁出步伐,Harry站著。
  視線交會,頑固定住。
  
  「──你這個人,幹什麼一直找我碴?我連路都讓給你了。」
  
  廊道立窗敞開、窗櫺角度投射出機械般的影子。
  
  如影隨形。
  
  「你說呢。」前句回應不是個問號:「讓你害怕……或讓你信任,要哪一個?」
  
  
 


  (沒有愛情也可以上床,你覺得呢?)




  「Harry?」
  
  問句包含著你還好嗎,實際上隱含之意只有當事人明白。
  
  「嗯。」
  
  Harry應。
  
  「來這裡。」
  
  Draco擁住Harry頸項,朝耳骨上親。是平時幾乎看不到的地方。
  
  閉著眼睛,手指彎向一個估計的位置,他碰到Draco的頭髮。這次見面,他發現Draco似乎長得比起之前更高了,「……我好冷。」
  
  「我也是。」
  
  他們在樓梯上接吻,激烈無聲。
  
  情慾十足。
  
  


  走在夜行巷裡偏斜石梯,一路走下去。
  
  兜帽攬著,
  他很醒目。
  
  男巫女巫貪婪婪盯住他,像禿鷹等候他被瓜分。
  
  只要有個人肯當攻擊者……
  他們就能撲上去爭奪。
  
  有個人,
  他抓住Harry肩膀推入巷子。
  
  「往前走,偉大的救世主。」聲音說,「不然他們會像螞蟻遇蜜一樣擁上。」
  
  有人在外面敲門。
  
  「王要見你。」
  
  門外漲起叫嚷詛咒,屋裡廳堂傳來相似的罵聲跟腳步。
  
  在混亂爭執中,
  兩人原先站的地磚只落得出一縷煙。
  
  
  
  
  
  
  
  環顧垂著簾幔的牆壁,紗,絲,緞,繡,裘,
  不同材質但同黑。
  
  桌是黑,椅是黑,地是黑,牆是黑。
  
  他脫掉鞋、來到爐火前。
  爐火餘燼跳了朵火花、轟然燒起。
  
  腳底踩著沁涼,風滲入衣物,越來越重。
  
  好冷。
  
  若沒這座火,
  他會認為這裡只是普通的屋宅……
   
  曜石與牆,
  左右前後上下。
  
  沒窗,也沒有門……
  
  他忖度這房間會不會是個幻影。
  
  
  
  「玩火自焚。」
  
  
  
  Voldemort攔住想去摸火的Harry。
 
  親吻Harry血色不顯的喉嚨、浸透的髮絲。
  他們用舌尖去探詢、吞嚥、喘息。
  胴體發熱。
  
  Voldemort把Harry的長袍扔向火堆,
  身體引導情慾。
  
  Harry喘息,Voldemort的慾望在體內起伏,過程淫蕩、持續不斷,直到Harry昏迷。
  Harry昏迷前想著,Voldemort是不是太久沒有男人了?
  



  煙蒂餘燼在地上飄動。
  Voldemort用鞋底去踩,餘火輕易地碎成一點點。
  
  不夠,還不夠。
  
  這樣冶艷的Harry是我一人的。
  
  ──我需要永恆。
  
  比死亡更慘的事情是什麼?活著?醜陋痛楚地活著嗎?成為亡靈、永生永世地掙扎嗎?
  
  這算什麼悲慘。
  
  他想,他吟,他誦,嘴唇變成微笑的角度。
  
  一旦閉上眼睛、停止呼吸、被黑暗吞食掉就什麼也沒了。
  
  他與麾下食屍人的名字會變成書頁上一個個代表罪犯的污損痕跡,被後代當作一則扭曲的故事。
  
  時間會迅速地遺棄他們。
  
  如果現在被推翻就不能改變未來。
  
  
  
  
  
  
  
  Harry看到Draco隔著幾扇窗扉握著魔杖指著他。
  
  Avada Kedavra。
  
  Harry直覺地喊出防衛咒語:Protego。
  
  你不該對一個想殺死你的人用這種僅能自保的咒語──僅管他曾是你的床伴。
  
  才後悔自己居然愚蠢到沒使用魔杖的Harry意外於口頭達到的效果──索命咒沒有直接擊中他──而是擊碎玻璃、四分五裂地反彈出去,成為地上一面歪斜如符的火線,迴響著破碎跟燃燒氣息的聲音。
  
  這傢伙……還沒拿捏到這咒語的精髓嗎?
  
  對於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卻立刻呼吸吃力地按住耳頸之間。
  
  他在發疼。
  
  疼痛以蜘蛛網的線路從額頭擴散開來,血液嚴苛地流動著、逐漸麻痺說話能力跟半邊身體。
  
  Harry順著牆面滑下,死死地仰起臉望著對方朝自己走來、腳步輕柔又嚴峻。
  
  Draco沒血色的臉露出某種對他對自己的陌生感,彷彿唸的是一個無意義的詞。
  而非他所聽到他以為今生沒有人會對他說的:我愛你。
  
  
  
  
  
  

  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
  
  腳鏈銬住腳踝,把逐漸長大的骨肉扭曲在內。
  
  會變成……
  
  手梏伸出、迎面而來的是燒紅烙鐵。
  
  ──無盡。
  
  陰暗當中的人類發出嚎叫,鐵燙入流著血水的污穢傷口當中。
  
  無盡?
  沒有止境的盲夜還是永恆的統治?
  
  Voldemort代表的是,影響力、和某種程度的預知力;無論抱持認同或反對,每個人都明白趨勢不容他們和平結束。
  
  ──必須流血。
  
  反抗黑暗勢力的人們之所以反抗、不是因為屠殺的荒謬性……而是害怕囚禁、傷害以及折磨;

  戰爭中無論死幾百萬個人、都比不上自己的親友受到創傷。
  
  黑暗時代真正帶來的是無盡頭的疑慮,Voldemort要讓這個世界化簡為只屬於他一個人的世界。
  
  
  
  
  
  
  
  他要什麼?
  
  
  
  Harry!
  
  
  
  
  
  
  
  「你說我們該怎麼辦?」Ron只能走來走去、腦中毫無半個方案。
  
  「問我嗎?」Harry將不知何時長長的頭髮圈到耳後。
 
  「你在發什麼呆!!」Ron不可置信而憤怒地撂話、立刻又洩了氣:「我似乎該高興你現在還活得好好的。」
  
  「你甚至沒想到自己會死。」
  Hermione以無法思考的茫然神情對Harry說。
  
  「我的確是沒想到。」
  
  彼此以幾秒的沉默回應。
  
  「如果──如果Voldemort死去、我或許會感到解放吧,如果我死去、也就只是死去罷了。」

  Harry搖頭:「永恆對我並無意義,但他是。」
  
  對Harry而言,他並不是因為『這個世界沒有可以留戀的東西』才如此坦蕩。
  
  相反地,他是因為獲得並擁有這些真心的情感,才能專注地擊潰黑暗來保護至親摯友。
  
  
  

  
  
  (但Harry真的下得了手,殺了Tom Riddle嗎?)

  
  

  『我們見到了Voldemort。』
  
  一幅畫,兩幅畫,三幅畫。
 
  四幅畫,五幅畫,六幅畫。
  
  成千上萬。
  
  Dumbledore伸出雙手、動作像是一個尚未出口的疑問。
  
  「……他來了。」
  
  「……您……」
  Harry眼裡浮出從來沒有過的絕望,他問:
  「不會要我待在原地吧……?」
  
  也許。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困惑。
  
  「如果他真是為你而來,我……不知該不知把你……推出去……」
  
  
  
  
  
  
  
  引著亡靈腳踏墓碣而來,肩上停了隻禿鷹成為庇護,眼底照出骸髏砌成的迴廊。
  
  統馭黑暗的男人衝著曾是他的校長大笑。
  
  在重重古老咒語保護的城牆之內,霍格華茲正面臨著一睜開眼就見得到的瘋狂屠殺。
  
  
  
  
  
  
  
  舉目所及的每方黑暗都在朝他們狂叫:他就要來到了。
  
  
  
  
  
  
  
  濃煙開始模糊哈利的視線跟防備。
  在猶豫聲音方位的瞬間,黑暗與狂風形成箭矢、像道高牆似地包圍他。
  
  迷宮。
  
  瞬間想起森林裡由幽黑覆臨而來的迷陣……
  
  字體曲折出沒有終點的角度。
  
  冷汗從髮際滲出。
  但是、不能露出任何畏懼,不能容許。
  
  
  
  
  
  
 
 
  「寶貝。」
  
  
  
  
  
  
  
  黑暗之主的影子像蜿蜒的沙暴襲來,蛇盤過地的痕跡被風沙吹散、自峰背劃開一個弧度。
  
  
  
  
  
  
  
  「……我是來帶你走的。」
  
  
  
  
  
  
  
  Dumbledore踏上沙丘、駐足Harry之前。
  
  
  
  
  
  
 
 
  「我會不顧一切阻止你。」
  
  
  
  
  
  

  
  眼底燒起某種火燄,微笑更深,
  
  「……您可要失望了,我親愛的Dumbledore。」
  
  
  
  
  
  
  
  箭矢有腥味,黑暗中的腐臭惹來了鳥禽,蒼蠅停在將死的人臉上、那痛楚的拙笨呼吸引來牠們;

  諸神在上,那個宛如死神弧度的微笑,誰來保護他。
  微弱的光在眼前完全消逝、接著是無法閃避的暗潮。
  
  絃繃斷,Harry被Voldemort抱在懷中,Harry早已失去意識。
 



  
  黑暗之主說出這句、一如他平常從喧擾裡開口傳出的孤寂之音。
  「一個也不要放過。」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萬劫不復。
  
    
  房屋倒落,潰決、瓦解;馬蹄烙起火燙;大廳鐘磐時刻逆向狂轉;箭射穿頭顱頸口腹部膝蓋;活人生靈們噴出跟紅色天鵝絨簾一樣的鮮血、倒向他們所能倚靠的方向;旌旗的桿子斷裂、斜出道金屬光芒。
  
  燃燒的鳥禽屍體在湖面上震盪,森林大火湮滅所有叫喊和意識。
  
  
  
  
  
  
 
 
  聲嘶力竭。
  
  
  
  
  
  
  
  Dumbledore倒在一旁,曾是燦藍的袍子化成黑色。




  遠處只傳來Tom Riddle與Harry Potter的笑聲。
引用0 留言0
留言

只對管理員顯示
 
引用
TB*URL


Copyright © 2017 A Room of One's Own.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