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尋覓覓 只為找到自己
A Room of One's Own
賞花趣
2009-08-31-Mon  CATEGORY: 踏雪尋梅
我喜歡花,理由之一是賞花令人心曠神怡。


嬌豔欲滴的花朵,令人聯想到美麗的姑娘。


左看看,右聞聞,努力做個“採”花大盜。


在花叢中,找尋夢幻的故事。



聞著花香,像是踩在花朵上旅行,體驗一種名為寧靜的心情:四處有小朋友們可愛的繪畫,家長們趣味的拍攝寶寶日記,用心感受屬於自己的花間情事。從台北、桃園、宜蘭、台東、新竹……各有各的風格,看似相同,其實一點也不簡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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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ce Meeting You
2009-08-30-Sun  CATEGORY: 文字記憶
初次見面時,為了禮貌要說“Nice to meet you.”
彼此熟悉之後,道別時應說“Nice meeting you.”

當我站在桃園中正國際機場的時候,匆匆一瞥我看見了一個十七、八歲左右的女孩子。
他長得並不特別突出,略長的額髮稍稍遮住了那帶點稚氣的容顏,仔細一看,發現她有一雙相當明亮的雙眸,我想光用眼神就可以說話,大概就是她那個樣子吧!
她的身邊有著一個帶著可愛酒窩的女孩,一直在她的耳邊吱吱喳喳,我想,那也許是她的好朋友。
機場總是喧鬧的,有一種人愈是處在喧鬧的場合裡面,愈是顯得冷靜,愈是顯得與社會脫節。
而我,就是那種人。



我看著周遭不斷有人群從我身邊走過時,心裡和腦袋呈現半死機的狀態,沒有任何感覺。
我轉身,拉著滿滿的行李箱,一步一步走在這個屬於自己土生土長的國家。
台灣。
我的家。


李絜是一個生活相當嚴肅的男人。
我坐在他對面,這個男人,眉宇間的氣宇軒昂,一絲不苟的著裝,挺拔的身軀,與這個忙碌的大台北融合在一起,我在心裡猜想這個男人年紀不過三十五歲上下,會有一個什麼樣的孩子。
“對不起,要你一下飛機就過來這裡,還讓你陪著我等我的孩子下課。”
“沒關係,我剛回到台灣,事情還不忙。”我微笑著對他說,不一樣的家庭背景,不一樣的生活環境,卻是有著一種微妙的聯繫。
他,是我已亡姐姐的丈夫。

“爸,我跟你說,我不需要家教啦~我自己會念好。”一個清亮的女孩子聲音在耳邊響起。
“給我坐好。”真是個嚴肅的男人。
“耶~你是機場上的那個男人。”女孩的臉忽然放大,在我面前一公分停住。
“你今天又蹺課?”男人皺著眉頭,一把把女孩拉坐在位置上。
女孩吐吐舌頭,伸出手:“Nice to meet you.”
我被眼前的女孩反應給嚇到,隔了約莫十秒鐘,我才伸出右手“Nice to meet you.”
女孩的手微涼,帶著一點點的薄汗,像是下課後急忙跑過來造成的。
男人嘆了口氣很無奈的對著我說:“翰,抱歉讓你看笑話了。”
“不會,這個年齡的孩子本就該這麼活潑。”其實我也才大女孩不過七、八歲,卻因為長年在國外求學,早就不見自己年少的模樣。
在國外,如果不努力,就只會被別人比下去,什麼也得不到。


“安,你最擅長的科目是什麼?最不擅長的科目又是什麼?”當我跟她坐在她的書房時,我用自己最拿手的親切笑容的問著。
要教好一個學生,不只是課業上的交流,還得從心去與學生相交。
“最擅長美術,最不會數學。”如同一般的孩子,對數學有著莫名的恐懼。
“美術?!是畫畫嗎?還是工藝類的呢?”眼前的孩子令我想起我的姐姐,小時候家裡並不富有,她為了讓我能夠求取好的學識,她不惜一個人身兼數職,還把晚上的進修學業停掉,就只為了掙錢給我念書。
現在她的孩子在我眼前,我決定將我所會的全部毫無保留的教給她。
“畫畫,可是,父親並不喜歡我每天拿著畫筆在街上四處遊盪……”看著她明亮的雙眼出現了憂傷,我的心像是狠狠的被劃了一刀。
“可以給我看你的作品嗎?”
“嗯”
“很漂亮呢,以前我有到美術班跟一位畫畫大師學過畫,有機會我可以教你。”面前的這個女孩,有一種吸引人的特質。
“說定了喔!打勾勾!”女孩伸出右手的小姆指,她的眼睛裡有著閃亮亮的星星,像是不管前方有什麼困難,她都能夠努力解決,我想將來也許有那麼一天,這個孩子可以完成我童年的夢想。

或許,當我說出決定要教她畫畫的那一瞬間,我已經愛上了眼前這個時而狡獪時而憂傷的女孩。
或許,在更早以前。

在人生的這艘船上,她承載著我的童年,我承載著她的未來,我們在這個充滿迷霧的水面上飄飄盪盪。

後來,為了教學方便,她搬進了我在大學任教的宿舍。
我們住在同一間房間裡,睡在同一張床上,用著同樣的畫具。
我把我的作品,一張一張的給她看,一張一張跟她講解,當年作畫的情緒。她一張一張的翻閱,每一張畫後面都有留下我的文字。
畫畫,不只是表面的欣賞,還包括著作畫時,那一瞬間的感動。
我所記錄下的心情。

“你為什麼後來不再畫了?”她認真嚴肅的面容在溫暖的燈光下形成強烈的對比,那一張不輸每個成功女強人的表情。
“因為,我失去了作畫的理由。”是的,為了我的姐姐,唯一的姐姐。
她抬起眼,深褐色的眼珠直直的瞪著我,像是在控訴我的背叛。
“我先去洗澡。”轉身走進浴室,我看著眼前的鏡子,我看到了一個載滿悲傷的男人,在這個忙碌的台北城之中失去方向,我就像是迷了路的孩子。
那一刻,我想我還是有能力可以畫下去的。
但我知道,我要的其實並不多。

從浴室出來時,安將我的畫冊整齊的放在畫架上。
她躺在床上,關了燈,背對著我,像是睡著了。
我在他身邊躺下,我靜靜地說,說著不知道給誰聽的話。
“我叫張翰,今年二十五歲,十月十日出生的。我有一個很照顧我的姐姐,叫做張玫,她說我是在國慶中出生的孩子,會為她帶來一生的好運。她不只是我的姐姐,她就像是我的母親,她為了我一個人一天做了三份工作。每天早晨,她四點起床,五點出門到對街的早餐店幫老闆娘洗碗;白天她在一家會計事務所做會計助理,我常常看到她因為帳目太多太雜而帶回家自動加班到凌晨一、二點;晚上她本來是在板橋那裡的一間私立高職念著進修科目,後來,為了我念大學的學費,她到了一家照相館,幫忙洗照片。她其實是一個很浪漫的人,我記得她曾經抱著父親送給她唯一的那台大大舊舊的攝影機,在河岸邊拍著來來去去的船隻,她喜歡牽著我從電影院後門悄悄進入,二個人並肩坐在樓梯角落,看著那一成不變的愛情劇偷偷落淚。後來,她在會計事務所認識了一個很嚴肅的男人,名字叫李絜。在某一年的冬天告訴我,說她找到值得她付出一生的男人,要我給她祝福。在結婚第二年的冬天,生下一個叫做李安的女孩,從此與我天人兩隔……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對你說這些,或許我只是寂寞怕了……”最後,我在女孩看不見的地方,悄悄地流下一滴眼淚。我說,“安,你要好好學習,不要辜負我們對妳的期望……”

她轉身,然後抱住我說,“好。”


在一起生活了二年,安順利考上了台北師範大學的美術系,她說:“這樣我可以跟你一起當老師。”
我輕輕地站在她面前伸手抱住她,心中產生了一份蠢蠢欲動和感動。
“想不到你這麼愛我呢!”她挑著眉毛,大大的笑臉在他臉上呈現,一抺輕快的笑意染上我們的眉間。
“是啊!”我抱著她,透過襯衣,體溫傳遞著,一點一點的,慢慢的,滿滿的,侵蝕著整個身體。我細細的想:姐姐,你的女兒很有天份呢!有了她,妳真的可以安心了。

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放開了手,按下接通鍵,姐夫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謝謝你……”
“不用跟我這麼客氣,是我應該做的。”就算沒有他的要求,我也早在決定回台灣前決定要見我的侄女。
“安在你身邊吧!”
“是啊,有沒有什麼話想直接對她說的。”
“不用了,她會懂的。”
“姐夫……有些話不說出來,別人是不一定猜測得到的。”我對著安使眼色。
“嗯……那就麻煩你把電話交給她。”
看著安日漸柔和的臉龐,他與李絜的往來也日漸契合,安嘴角的幸福一瞬間淹沒了我。
抬頭看著窗外皎潔的月亮,我想我可以放心的讓安展翅高飛。

“安,你的父親是真心在愛著你。”
“嗯……我知道。”
伸手摸著安比我柔軟許多的髮絲,“為了慶祝你考上大學,我帶你去吃好料的。”

吃過晚餐,我拉著安靜靜的坐在冷清的小公園內的盪鞦韆。
其實她是個喜歡安靜的人,雖然總是她為我帶來歡笑,但,以我對她的瞭解,那絕不是她的本性,她只是為了我和李絜安心。
我拉著安坐上末班車,我笑著問她:“明天想要去哪里玩。”
安說,“你決定就好。”
我一邊弄亂安的頭髮,一邊哈哈大笑:“安啊~妳真是愈來愈不可愛了。”
“哼~我都快二十歲了,我是大人了,不要把我當成小孩子!”
曾幾何時,安已經成熟到這個地步了呢?

我轉身,笑著對她說,“下一站我們就下吧。”
我決定將今晚成為我夢中最美好的一夜。
此生有她,真好。

我拿出包裡的畫紙及鉛筆,對著安說:“妳站在那個街燈下,讓我畫妳吧!”

安的身影和街燈形成一個世界,彷彿我被擋在外面。我心中湧起了一陣細密的疼痛。

有一個人,在不知不覺占住了姐姐在我心裡的影子,她有著姐姐漂亮的大眼睛,有著姐姐修長的手指,她的手指指甲修理的平整乾淨,她的雙眼倒映著我的模樣,眼角帶著對我的關心,此時我才明白,眼前這個女人,她已經拋下她的稚氣,換上溫柔的甜衣,從眼角,從指尖,輕輕的傾瀉,如一股清泉叮咚作響穿過寂靜的森林。
清晨第一聲雞叫聲響起,我結束了姐姐死後不曾再動過的畫筆。

再後來,我被人吻了。
第一次被一個女人吻了。
她的嘴唇只是輕輕的覆蓋在我的唇上,慢慢的,輕輕的,我從來不知道,我的心跳會如此快速,就像在跳華爾滋一樣,扣人心弦。
我知道,她身邊有很多愛慕她的男孩,我知道我應該推開她,但是,那一刻,我和她的心溶在一起,像是一對雙飛的蝴蝶,悄悄的連成一線,旋舞著跳躍著。穿過我們,形成了一個圓。
於是,我收起了我的雙臂。

我笑著對她說:“安,妳不該打破我們之間的維繫的。”
她靜靜地凝視著我說:“是啊……”
我說:“你閉上眼睛。”
我揚起嘴角,輕輕的將唇覆在她的眼簾上。
輕聲的在她耳邊說:“Nice Meeting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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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
2009-08-27-Thu  CATEGORY: 文字記憶
每個人好像一到某種時令交替時,便踱踱不安的猶如猛獸獵食般,聞到了哪裡可一飽自己口腹之慾的氣味便一窩瘋的跟進分食。

總可以看到滿坑滿谷饑腸轆轆的匆忙,盲目的雙眼,透露出簇擁的喜悅,因為積壓在身體的嘶吼可以在一瞬間被激爆而出,原始動物性的歇斯底里,這是一個允許失態的夜,越是震耳欲聾的分貝越是能代表與族群的水乳交融。

狂亂的夜-聲光音效的點綴加上萬頭鑽動的韻律,急促的延長已逝的韶光之尾。

周助好想遠離不被祝福的城市,過甜的人工味精,煩躁的自己只想多喝些白開水,選擇被冷冽的風告知痲痺的身軀,一場場的網球賽,連續十二場,也真夠受的了。

時間到了,也暫歇息腳步,離開一地搶食的路,竟孤單的另覓一地的大快朵頤,怎也逃不掉哪種動物原始野性。

曾告訴菊丸,至『想到北海道掉一滴淚,弔念過往,迎接新生』,當時的感性,能代表一種豪邁嗎?
也許愚蠢至極,但最終也和菊丸開心的實踐了它。
只因為周助身邊有著菊丸,兩個人的心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是緊貼在一起。




日子很忙,一切對菊丸而言,似乎都尚未就緒,
然而,他們……已經逐漸步出難得有緣人的悸動心情。

在某年的初二,菊丸和周助混亂的單車長途旅行之後……

從小年夜開始,一路與同行旅遊的朋友們說Bye Bye,手塚、乾、桃城和大石等陸續回家過年了,只剩周助和菊丸兩人拎著車袋前往回家的路途。打道回府的前一晚,兩人舒服得騎了一圈,拐進街道裡期待喝一杯熱咖啡暖暖身,是被電影隱喻訓練出的嗅覺或是無意識地漫走,避開了鋪設整齊的磚道來到比鄰的巷弄間,吸引他們的,是這家簡約的店:湮

兩位男主人當日看到他倆的說法:
1. 兩位顧客,一位臉上始終帶著笑容,笑容令整間店都亮了起來,另一位看來嬌小可愛,露出潔白的牙齒,令人看到就覺得心情愉悅。
2. 過年期間,他們本想提早休息,看到他們連忙把已關的咖啡機啟動。

周助和菊丸的想法:
1. 你們的店好漂亮,可以四處參觀嗎?
2. 真想喝杯好喝的熱咖啡。

而事實上,湮在當時正準備商討著要如何結束營業了。

因為客人的到來,兩位男主人暫時收起鬱卒的心情。店裡只有我們四個人,兩杯好喝的咖啡對漂流的旅人是窩心的,周助和菊丸的交談搭配通常是一熱一冷,常常都是菊丸在說,周助笑笑的聽,持續加溫,時間點滴地過,主闆也興致勃勃拿了點心與創意熱飲請他們吃,晨有面面俱到的細心,稙則是大剌剌地可愛,不覺中吐露出人和因素導致準備收店的打算,對於此周助知道他們兩個其實和他們自己一樣,所以周助和菊丸都是給予他們鼓勵。接著,菊丸說出前幾天單車旅行景點的推薦,稙餐飲經驗的分享,並交換著彼此對居住地的印象與記憶,結成了相當不錯的朋友。


然後……

他們……好長時間才會見一次面,卻不忘過年的問候,稙和菊丸都很肯定這是段必須經營的友情,不否認這是一個難得的緣分參雜著異地風情,每次四人一見面,一定聽到最多的就是稙和菊丸的談話聲,周助和晨一抹心意相通的臉色,他們明白不管未來怎麼走、怎麼變,這一段奇緣都已經為他們灑下了網。


放下……

認識晨與稙之後,他們總是自成一個小宇宙的遊樂方式,隨著體驗增加,努力找到根本的快樂。有時一起互相打打網球,雖然每次都是周助和菊丸勝,不過晨和稙也從運動中獲得到健康的身體,有時晨會教導周助泡咖啡的技巧,周助每次都從中學到不同的咖啡泡法,想到滿室咖啡香,每個人都笑了。菊丸偏愛榛果味的卡布奇諾,周助偏愛濃醇的拿鐵,此時周助總會想在咖啡中加辣嘗試,卻老是被菊丸發現,想起來就覺得有趣。

也許,生活就是這樣一點喜悅,一點苦痛,相加在一起,更顯得值得珍惜。
也許,人們就是這樣一點熟悉,一點玩弄,相交在一起,更顯得值得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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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草地
2009-08-26-Wed  CATEGORY: 塗鴨繪本
grass.jpg


P.S.忘了把畫板帶來, 只好放上古早以前的作品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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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25-Tue  CATEGORY: 文字記憶
或許當初選擇留下就是個錯誤。然而唯獨那個人的意思是無法推辭。

是自己一心想要留下的。因為,我不相信,我會輸給那個人。

海砂是我暫時性的女朋友,為了讓那個人能夠轉移目標。

隨後的一切都被我猜中了。那傢夥的能力果然不可小覷。

他,完全地不相信我。

依舊把我當做頭號殺手。





為了證明自己是清白的,我放棄了過去的記憶。作爲那個人的助手之一,我見識到他的沮喪,卻沒有恐慌。

而後,事情的發展是理所應當的。他心存懷疑,卻不得不相信。

但我總覺得事情似乎過於順利,心中常常存有一份不安感。

事實證明,我的直覺不會錯。

在抓到火口時,我成功的恢復記憶。巧妙地讓火口在那個人面前死亡。

看來,我還有機會取得勝利。L。





「你還相信著殺手是我麼?」我問。

「是的。」簡短而有力的回答,從來不曾改變。

眼前的他是一臉堅定的神情,實在很難想像他是那個在一個小時前,看到到手的獵物死亡沮喪的表情。

「我相信我的推理。」他的目光直直地投向我。

那一刻,我彷彿置身在冰窖中。

懸崖邊的決鬥,我奇迹般地生還了。那麼,L你呢?

「L啊,就讓我看看你是否能讓奇迹展現吧!」

那是我深夜在虔誠地祈禱。





每當我看見L那對明亮的眸子裡閃爍希望的光,總是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痛。

原來,他從來都沒有認真的對我微笑過。

一直以來,我在他眼中只是一個殺人犯。

結果,贏家果然不是你呢。L。

我記得那個夏天是一反往常的陰雨連綿。而他就倒在我家門口。

帶著遍體鱗傷,狼狽地出現在雨中。

是我發現他的。





當時,海砂和我同住。

她是在我恢復記憶後不久搬進來的。

原因有二。

一是她還有利用價值——雖然她始終愛著我;

二是因爲她的記憶沒有恢復,卻依舊相信她曾是第二殺手,我需要她的幫助,以便讓我徹底打垮那個人。

是的。我所做的事,就是努力取得他的真實姓名。把他殺了。

如果被父親知道了,我肯定會被掃地出門,也許還會害得父親一輩子抬不起頭。

但這是我最迫切要做的事。

我必須成功。





從那天起,他搬了進來,令我措手不及。

在家裡,多住進一個人,我是不會在意的。

但這是我的私人空間,我要進行的事情也就愈加隱密。

確實我自認為是天才,卻也不得不因為他而改變生活作息。

相處的機會在原來就因為手銬的關係,天天在一起。

現在,已經不得不完全正視他。

我不禁懷疑他到底知道什麼。

一陣沒來由的心慌意亂。

很快又開始嘲笑自己過於敏感。

我和他,是屬於不同世界的人。

就算他看見了死神。







從那天起,半年的時間,半年來我和L的生活卻是異常平靜。

L他,我不得不說,他真的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





「我還以爲你會像福爾摩斯那樣呢。」我冷冷地注視著他。

「你的個性還真是不可愛啊。」面色蒼白的他艱難地綻開一絲苦笑。

「那麼,你該走了。」我聳聳肩。

「的確,我沒有當電燈泡的惡嗜好。」說罷,轉身離開。

然而,在不知不覺中,我的手臂卻被他硬生生的拖住了。

「陪我……待一會……」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直到四周完全陷入寧靜。

果然,只要是人,還是需要休息的。沒有人能夠完全不陷入低潮之中。

海砂推門而出,隨即看見了始終拉著我的他。

「龍崎,他……不會還想再當電燈泡吧?」她黑珍珠一般的雙眸中充斥著不滿。

「……」我無言地搖了搖頭。此刻無論說什麼都無濟於事。

L……你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還不肯放手?





當我第二天去看他的時候,他已經醒了。

他將我遞上去的水一飲而盡,臉上漸漸有了紅潤。

我轉身把空杯放在桌上,沉默籠罩在我們四周。

「月……」欣喜與擔憂交織在他眼中,我知道這一刻我是真的贏了。

我一言不發地離開了,我知道他的任務已經結束……

此後一個星期,他都把自己關在走廊盡頭的那個房間裡。

每天只吃一頓飯,是我送去的。他幾乎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就像被我監控一樣。

Death Note進展很順利,我依舊執行著我所信仰的真理。

出乎意料的,他居然默許了我的所作所爲。

雖然,他對我的任性頗有微詞。但至少,我比起火口實在好得太多。





看起來,一個星期時間給他用來思考是多了許多。

從房間裡出來的當天,我、龍崎、海砂三個人第一次圍坐在餐座旁共進晚餐。

不知爲何,當時的海砂異常高興。後來,我才知道父親決定讓我與她訂婚。

“先斬後奏”的戰術果然很好用。

用膝蓋想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除了他,又有誰能讓我父親那麼信任。

於是,我的生活就這樣徹底被打亂了。





他對我若即若離,我對他忽冷忽熱。

「你就不能看起來像一個要訂婚的傢夥嗎?」我從成堆的報章雜誌小山中擡頭,看到他用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

「我是不是該感謝你?」我故意回避他的問題,嘲諷地笑道。

「我知道了……」他像認命了似的歎了一口氣,繼續埋頭在咖啡裡投入砂糖。

「是你讓我跟她訂婚的。」我不忘生氣地瞪他一眼。





自從訂婚以後,海砂獲准和我同住一間房,說好聽是爲了增加感情。

我的計劃變得緩慢起來。

不是我不相信海砂,也不是海砂不肯幫我,而是,我痛恨別人拿我的感情來玩。

從來,都只有我在玩的份!





夏夜,月朗星稀。點點星辰掛在深藍色的天幕上,搖搖欲墜。

從幾時開始,我希望時間止步,一切都維持著現在這種樣子,不再改變。

然而,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世間萬物都在不停的改變著,唯一不變的,就是變。

總有一天,我和他會分開,從此就是陌路人,遙遙二個世界的人。

因爲這個原因,在一個深夜,我離開了我從出生就居住的地方。

我逃了。

我盡力將關於“L”的全部帶走,而留給已睡熟的他們的只有三句話。

對不起。是留給父親的。對於我孩子氣任性地離開,但願他能夠原諒我。我不孝。

謝謝。是留給海砂的。“海砂”這個稱呼是她執意要我這麼叫的。儘管,我傷她最深。

再見。是留給那個我始終不知他真名的L。不包含任何情感的兩個字,我能留給他的,只有這些。





凌晨一點半,我登上了夜航的班機。

離開故國。

月亮連同星辰一併隱蔽在厚實的雲層後面,飛機外是黑暗的無底深淵。

我來到了中國,居住在蘇杭郊外。

我抛棄了過往,卻抛棄不了我永遠鍾愛的信仰。

我會不時地研究些什麼,看看誰是真的該死,我就輕輕一筆在Death Note上寫下。偶而在雜誌上發表幾篇小散文,賺稿費以維持生計。

我一直保持著低調。





五年後的一個春日,我收到了一封請柬,內容是邀請我參加L和海砂的婚禮。我真沒想到,最終竟是他們二個聚在一塊。

終究,我還是沒有參加他們的婚禮,那封請柬至今仍孤獨的躺在我書桌的抽屜一角。

值得慶幸的是,我的生活依舊正常運行,我想,這是他最後的好心,想以這種方式提醒我他的存在。

又過了幾年,我收到了來自他的第二封請柬,說什麼請我參加他們四歲兒子的慶生會。

依舊無動於衷,卻感覺心中漸漸有了輕輕的觸動。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我的住處。





「請這邊走。」一位年輕的少女,帶我進入。一間如廳般大小的房間裡。

我看到許多不同膚色的孩子在玩耍著,發出快樂的笑聲。

我的目光掃過一張張稚氣的臉蛋,最終停留在不遠處的角落裡。

那是一個大約五六歲左右的小男孩,皮膚白皙,有著一頭栗色的短髮,他有著冰藍色的雙眸,眼裡閃動著些許落寂的光芒。

和兒時的我竟有幾分神似呢。





「小朋友,你幾歲?為什麼會拼出這麼複雜的圖形?」我很好奇,是不是天下的天才,都是寂寞的呢?

「五歲,這圖案是我覺得最有趣的!」他的聲音很好聽,細細的混合著稚氣,卻充滿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嗎?」我轉頭問身邊的少女。

驚訝浮現在她臉上,「是的,他是這裡最孤僻的孩子,沒有人願意和他玩。大人們也不喜歡教導他,因為一下子就沒有東西可以教他了。」

「可是,我卻對他有著莫大的好感,看到他,就想到那個人,靈動的大眼睛,轉動的思緒,想著要如何讓我繩之以法。」





小男孩的到來,填補了我生活中唯一的寂寞。

我給他取了個新名字,叫做小時。

我把我會的全都教他,他提出的問題,我也一起尋找。

在外人看來既孤僻又任性的小男孩,實際上是一個可愛而聽話的孩子,他真正需要的,不過是父母之愛。

我和他,都是渴望著愛與被愛的人,也許因為如此,我和他互相扶持地生活在一起。





小時十歲那年,我帶他回到我的出生地。

回到日本的第一天,我領著他拜訪了我的父親。

久別後的重逢令父親驚喜萬分。他激動地抱緊我,老淚縱橫。

「月……不管如何……你都是我的兒子……」

啊!這就是我的父親,年過古稀的他,仍然很健康,原來我想要的,一直沒有離開。

「小時嗎?跟月小時候很像啊!」父親一邊對著我聊聊我不在所發生的事,一邊愛撫著小時的頭髮。他接著說,「比抱佐月的時候還要高興呢。」臉上流露出幸福的微笑。

「是龍崎和海砂的孩子……嗎?」突然有一種異樣的感情在心中瀰漫。

「是啊~你不去看看他們嗎?從你走之後,龍崎就代替你,做為我的兒子。」

原來這些年來,我的父親都受他的照顧。





猶豫片刻之後,我決定帶著小時去找他們。

從門那邊傳來一陣腳步聲,然後門開。我看見一個成熟的男子在門後以驚愕的目光注視著我。

許久,從他哽咽的喉嚨裡蹦出幾個音。

「月……?」

「好久不見,L。」

聞聲趕來的海砂有著同樣的反應。

一分鐘的寂靜。

打破它的是一聲童音。「爸爸、媽媽,誰來了!」

「是爸爸、媽媽從前的朋友。來叫月叔叔……」

我拉過小時。「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兒子。」

不等他們表示什麽,我自然而然的牽起L的手「沒想到這一生,還有機會見到你們」

意料中的,海砂的神情瞬間變得悲傷,而L則一臉無奈的表情。

難得的,我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

「玩笑時間結束,我們可以進去了嗎?」





二個孩子們笑著跑開。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小時主動對他人綻開笑容。

「是領養的孩子嗎?」L釋懷地笑了,遞上一杯紅茶及一盒砂糖。

「你還真是一點沒變啊,還是習慣吃甜食。」我露出會心一笑。

我們互相交談了大約十五分鐘,之後他提醒海砂該去買做晚飯的材料了。

在我看來,不過是一個藉口。

現在想來,那真是一次不愉快的對話。裡面含著濃濃的後悔。





「你離開後,海砂很傷心。」

「是麼……對不起。」

「我也是。」

「什麼?」

「不,沒什麼。爲什麼要離開,我都已經那麼做了,你還不懂嗎?你那麼聰明,怎會不知道,我要的是什麼?」

「想換一個環境,僅此而已。」

「……」

「……」

「時間一但過去,什麼也沒有辦法留下。我告辭了。」





回到蘇杭,我和小時繼續過著安穩的日子。

時間的潮水,沖淡了我的過去,我以爲我已經忘記了,關於那些人和那些事。

那些我和他鬥智的事物,為了我們的任性而死去的人們。

直到不久前傳來的,又有殺手出現。

再一次喚醒了沉睡在我腦海深處的故事。

世界,依舊在轉動。並不因為我把它藏了起來,而有所改變。





忽然想起,逃離的前一晚,L對我說:「我決定以百分之一百相信,你不是殺手!」





可是,我卻清楚地知道:人一但有了汙點,是怎麼也無法變回純潔無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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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上大觀園
2009-08-24-Mon  CATEGORY: 踏雪尋梅
廈門園林博覽苑位於廈門市集美區杏林灣,於2007年9月底對外開放。最大的特色是在海上建園,總面積達10.82平方公里。

下面的圖片是在島與島之間很著名的景觀,“月光環”顧名思意,要在夜晚才會展現出它的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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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內有九大園區,各有其趣,算是廈門重要的一個景點。只可惜它整個園區是“人工”造成,缺少了古味。

離售票口最近的是公共園,園區包含了蘭花園等,種植了許多花草,在那裡我也照了不少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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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蘭花園外,亦種植了既漂亮又有迷人香味的桃紅雞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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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石館中藏有不少獨特的石頭,讓人摸不清是原生,亦或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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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人留下深刻印象的莫過於滿漢全席,當時正值午餐時間,都快要忍不住流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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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岭南區與江南區,不時都可以見到人工的小橋流水。(與我上月去過揚州的經驗,是有點相似,只是揚州那裡什麼樣的遊客都有,連外國人都隨處可見,在這個園裡簡直是人煙稀少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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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大陸的民族種類繁多,周遭的國家也變得不少,因此特地設有民族風情園。可以看到一些少數民族,或者是東南亞國家的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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廈門園博苑是個“水上大觀園,一園一世界”,對大陸來說是它是具有4個A級的旅遊景區,算是政府的重點公園。

仔細走訪還是可以發現不少不錯的景觀,若想要更深入了解也可以聘請當地的導遊,只是別忘了要給錢喔~否則可是會惹人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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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去過幾個景點來看,政府給予的級數僅供參考。不知道它是以什麼標準來判定的?但若想要真正了解各個景區的優點,真的要自己細細評估。

P.S.在大陸旅遊記得要帶足夠的錢,門票就要RMB 60元,坐遊園車也要RMB 2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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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走
2009-08-23-Sun  CATEGORY: 文字記憶
  一個牧羊人在遼闊的荒原上低首跟著羊群行走著。忽然一頭顛狂奔馳的大野狼向他迫近而來,他死命的跑著行經一口古井之時,一條垂吊井緣的綠藤頓成他存活的繩梯。正當牧羊人欲攀上藤蔓,一個蜂巢滴落熱蜜汁之時,井中吐出了惡意的蛇信,井底且傳來黑白二鼠齒啃蔓藤的細碎聲響。這種被時間擠迫追趕至存在深淵的古井中,攀爬在生命綠藤上貪欲蜜汁而受著死神使者毒蛇與鼠輩的威脅,正是人存存荒謬窘迫殘酷的風景。感受了身處風景中難以承受的苦澀,有人決意走出步往輪迴之外的無垠,有人則從一口井自我流放到另一口井。

  欲望出走,我要出走,我在心裡叫囂著,在身不由己的時代,想要奮起效法荷馬的奧德賽、但丁神曲的攸里西斯以迄浮士德、唐吉軻德,他們漂泊不羈的流浪,不僅只是冒險之旅,他們的出走是人類無止盡的精神探索與善美靈魂心智的覓求。在逐漸被現實擠壓的心,就快要一分為二,一面高吟聖歌,一面卻不斷催促醜化自己。乖張行徑想要反抗市儈鄉愿,殊不知自己只是一棵小草,不是蒲公英啊!又能去那?自以為的知性未獲滿足,自己靈魂還想安逸,這才發現越走越遠,或許「出走」會有新的發現,只能如此安撫自己平靜的心。

  在走出背影的空盡頭中,一段由現實出走到記憶之洋的旅程便淡入揭開了一個時代的真相。時代的真相?在黃昏的馬路上,忽然感到無可抗拒的力量,「在這個充滿噪音和焦躁、污垢和淫亂、輕薄又精力充沛的,像舔白鐵罐子那麼掃興的味道,嗆嗓子的、平淡的巨大城市,在什麼地方會有這種令人感到奇妙的晴朗和輕鬆?再三用小指頭撩撥他、引誘他?」對身處環境的欲嘔,對人際關係的倦怠,對工作的不耐,對自己的厭棄...出走的欲望一個疊上一個,不停地逼自己走上絕路。「這絕非是一個沒有感覺的年代,但我驚訝於自己對它的麻木。」我能走到揚昇的境界嗎?還是只能在世俗裡打滾,周圍的人來來去去,沒有人肯停下來看我一眼,茫茫然看著空無一物在手的自己,「這樣還能逃到那裡?身後世界的惡信念能一筆勾銷嗎?」對,就是逃,無力感湧上,噎在喉頭啊!就快要斷氣了,那樣是不是可以放掉所有的一切?

  當往昔的神像毀壞成懷舊的殘磚片瓦,歲月離去留下的可是斑彩累累的蛇褪蟬蛻?是否可以成為一隻動人的蝴蝶?沒人敢給答案,可能,答案自己早在出走前已明瞭,可仍不死心的放手一搏,最後弄得偒痕累累、頭破血流。痴痴笑地露出牙齒,感覺自己像個白痴。這還不是被社會給控制嗎?大染缸一旦進入,沒有人可以全身而退!自己不是神仙,也不是聖人,只能繼續在滾滾紅塵中當個默默無名的小兵!遠方只是一叢叢灰色不知名的記憶冬林,中景已隱約可見是夏季裡火青的大榕,前景則是修剪成一個個圓錐體的扁柏。分貝甚微的耳語像午時無風蝗蟲過境後的謐寂,阻隔人與人間記憶的互遞。

  原來自己早被遺棄,連出走的動力,都被一掌粉碎!沒有人再留意,消逝原來如此容易,自己的處心積慮,變成一個大笑話,被釘死在十字架上的耶穌,您的寬容救贖不了我,聖母瑪麗亞的淚水洗滌不了我,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被自己推開,自始至終,我只是在迷宮裡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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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臉
2009-08-22-Sat  CATEGORY: 塗鴨繪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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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小圖片

輕輕載著學習在手底細細描繪

多年以後醞釀出一種回憶與記憶的奏鳴曲

剛離開手的作品

在老師的指導中成型

繼續著下一段美麗的約會



*第一次使用Painter上色,感謝莎梅老師的指導^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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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毀滅誰 (Harry Potter同人)
2009-08-21-Fri  CATEGORY: 文字記憶
  很多人知道他,但不認識他。
  
  認識一個人,除了“印象更深刻”以外,就是“與印象完全不同”。
  
  Harry屬於……前者。
  
  至少,對於他週遭的人們而言,是這樣的。
  



  
  歌聲無遠弗屆吟傳而唱。
  
  Harry看到他。
  他看到Draco。
  
  狹路相逢……。
  想必兩人是同時意識到這點。
  
  第一次見面,他們便像個敵人一樣。
  為身分,為成敗,也為意氣用事的顏面。
  
  他先邁出步伐,Harry站著。
  視線交會,頑固定住。
  
  「──你這個人,幹什麼一直找我碴?我連路都讓給你了。」
  
  廊道立窗敞開、窗櫺角度投射出機械般的影子。
  
  如影隨形。
  
  「你說呢。」前句回應不是個問號:「讓你害怕……或讓你信任,要哪一個?」
  
  
 


  (沒有愛情也可以上床,你覺得呢?)




  「Harry?」
  
  問句包含著你還好嗎,實際上隱含之意只有當事人明白。
  
  「嗯。」
  
  Harry應。
  
  「來這裡。」
  
  Draco擁住Harry頸項,朝耳骨上親。是平時幾乎看不到的地方。
  
  閉著眼睛,手指彎向一個估計的位置,他碰到Draco的頭髮。這次見面,他發現Draco似乎長得比起之前更高了,「……我好冷。」
  
  「我也是。」
  
  他們在樓梯上接吻,激烈無聲。
  
  情慾十足。
  
  


  走在夜行巷裡偏斜石梯,一路走下去。
  
  兜帽攬著,
  他很醒目。
  
  男巫女巫貪婪婪盯住他,像禿鷹等候他被瓜分。
  
  只要有個人肯當攻擊者……
  他們就能撲上去爭奪。
  
  有個人,
  他抓住Harry肩膀推入巷子。
  
  「往前走,偉大的救世主。」聲音說,「不然他們會像螞蟻遇蜜一樣擁上。」
  
  有人在外面敲門。
  
  「王要見你。」
  
  門外漲起叫嚷詛咒,屋裡廳堂傳來相似的罵聲跟腳步。
  
  在混亂爭執中,
  兩人原先站的地磚只落得出一縷煙。
  
  
  
  
  
  
  
  環顧垂著簾幔的牆壁,紗,絲,緞,繡,裘,
  不同材質但同黑。
  
  桌是黑,椅是黑,地是黑,牆是黑。
  
  他脫掉鞋、來到爐火前。
  爐火餘燼跳了朵火花、轟然燒起。
  
  腳底踩著沁涼,風滲入衣物,越來越重。
  
  好冷。
  
  若沒這座火,
  他會認為這裡只是普通的屋宅……
   
  曜石與牆,
  左右前後上下。
  
  沒窗,也沒有門……
  
  他忖度這房間會不會是個幻影。
  
  
  
  「玩火自焚。」
  
  
  
  Voldemort攔住想去摸火的Harry。
 
  親吻Harry血色不顯的喉嚨、浸透的髮絲。
  他們用舌尖去探詢、吞嚥、喘息。
  胴體發熱。
  
  Voldemort把Harry的長袍扔向火堆,
  身體引導情慾。
  
  Harry喘息,Voldemort的慾望在體內起伏,過程淫蕩、持續不斷,直到Harry昏迷。
  Harry昏迷前想著,Voldemort是不是太久沒有男人了?
  



  煙蒂餘燼在地上飄動。
  Voldemort用鞋底去踩,餘火輕易地碎成一點點。
  
  不夠,還不夠。
  
  這樣冶艷的Harry是我一人的。
  
  ──我需要永恆。
  
  比死亡更慘的事情是什麼?活著?醜陋痛楚地活著嗎?成為亡靈、永生永世地掙扎嗎?
  
  這算什麼悲慘。
  
  他想,他吟,他誦,嘴唇變成微笑的角度。
  
  一旦閉上眼睛、停止呼吸、被黑暗吞食掉就什麼也沒了。
  
  他與麾下食屍人的名字會變成書頁上一個個代表罪犯的污損痕跡,被後代當作一則扭曲的故事。
  
  時間會迅速地遺棄他們。
  
  如果現在被推翻就不能改變未來。
  
  
  
  
  
  
  
  Harry看到Draco隔著幾扇窗扉握著魔杖指著他。
  
  Avada Kedavra。
  
  Harry直覺地喊出防衛咒語:Protego。
  
  你不該對一個想殺死你的人用這種僅能自保的咒語──僅管他曾是你的床伴。
  
  才後悔自己居然愚蠢到沒使用魔杖的Harry意外於口頭達到的效果──索命咒沒有直接擊中他──而是擊碎玻璃、四分五裂地反彈出去,成為地上一面歪斜如符的火線,迴響著破碎跟燃燒氣息的聲音。
  
  這傢伙……還沒拿捏到這咒語的精髓嗎?
  
  對於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卻立刻呼吸吃力地按住耳頸之間。
  
  他在發疼。
  
  疼痛以蜘蛛網的線路從額頭擴散開來,血液嚴苛地流動著、逐漸麻痺說話能力跟半邊身體。
  
  Harry順著牆面滑下,死死地仰起臉望著對方朝自己走來、腳步輕柔又嚴峻。
  
  Draco沒血色的臉露出某種對他對自己的陌生感,彷彿唸的是一個無意義的詞。
  而非他所聽到他以為今生沒有人會對他說的:我愛你。
  
  
  
  
  
  

  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
  
  腳鏈銬住腳踝,把逐漸長大的骨肉扭曲在內。
  
  會變成……
  
  手梏伸出、迎面而來的是燒紅烙鐵。
  
  ──無盡。
  
  陰暗當中的人類發出嚎叫,鐵燙入流著血水的污穢傷口當中。
  
  無盡?
  沒有止境的盲夜還是永恆的統治?
  
  Voldemort代表的是,影響力、和某種程度的預知力;無論抱持認同或反對,每個人都明白趨勢不容他們和平結束。
  
  ──必須流血。
  
  反抗黑暗勢力的人們之所以反抗、不是因為屠殺的荒謬性……而是害怕囚禁、傷害以及折磨;

  戰爭中無論死幾百萬個人、都比不上自己的親友受到創傷。
  
  黑暗時代真正帶來的是無盡頭的疑慮,Voldemort要讓這個世界化簡為只屬於他一個人的世界。
  
  
  
  
  
  
  
  他要什麼?
  
  
  
  Harry!
  
  
  
  
  
  
  
  「你說我們該怎麼辦?」Ron只能走來走去、腦中毫無半個方案。
  
  「問我嗎?」Harry將不知何時長長的頭髮圈到耳後。
 
  「你在發什麼呆!!」Ron不可置信而憤怒地撂話、立刻又洩了氣:「我似乎該高興你現在還活得好好的。」
  
  「你甚至沒想到自己會死。」
  Hermione以無法思考的茫然神情對Harry說。
  
  「我的確是沒想到。」
  
  彼此以幾秒的沉默回應。
  
  「如果──如果Voldemort死去、我或許會感到解放吧,如果我死去、也就只是死去罷了。」

  Harry搖頭:「永恆對我並無意義,但他是。」
  
  對Harry而言,他並不是因為『這個世界沒有可以留戀的東西』才如此坦蕩。
  
  相反地,他是因為獲得並擁有這些真心的情感,才能專注地擊潰黑暗來保護至親摯友。
  
  
  

  
  
  (但Harry真的下得了手,殺了Tom Riddle嗎?)

  
  

  『我們見到了Voldemort。』
  
  一幅畫,兩幅畫,三幅畫。
 
  四幅畫,五幅畫,六幅畫。
  
  成千上萬。
  
  Dumbledore伸出雙手、動作像是一個尚未出口的疑問。
  
  「……他來了。」
  
  「……您……」
  Harry眼裡浮出從來沒有過的絕望,他問:
  「不會要我待在原地吧……?」
  
  也許。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困惑。
  
  「如果他真是為你而來,我……不知該不知把你……推出去……」
  
  
  
  
  
  
  
  引著亡靈腳踏墓碣而來,肩上停了隻禿鷹成為庇護,眼底照出骸髏砌成的迴廊。
  
  統馭黑暗的男人衝著曾是他的校長大笑。
  
  在重重古老咒語保護的城牆之內,霍格華茲正面臨著一睜開眼就見得到的瘋狂屠殺。
  
  
  
  
  
  
  
  舉目所及的每方黑暗都在朝他們狂叫:他就要來到了。
  
  
  
  
  
  
  
  濃煙開始模糊哈利的視線跟防備。
  在猶豫聲音方位的瞬間,黑暗與狂風形成箭矢、像道高牆似地包圍他。
  
  迷宮。
  
  瞬間想起森林裡由幽黑覆臨而來的迷陣……
  
  字體曲折出沒有終點的角度。
  
  冷汗從髮際滲出。
  但是、不能露出任何畏懼,不能容許。
  
  
  
  
  
  
 
 
  「寶貝。」
  
  
  
  
  
  
  
  黑暗之主的影子像蜿蜒的沙暴襲來,蛇盤過地的痕跡被風沙吹散、自峰背劃開一個弧度。
  
  
  
  
  
  
  
  「……我是來帶你走的。」
  
  
  
  
  
  
  
  Dumbledore踏上沙丘、駐足Harry之前。
  
  
  
  
  
  
 
 
  「我會不顧一切阻止你。」
  
  
  
  
  
  

  
  眼底燒起某種火燄,微笑更深,
  
  「……您可要失望了,我親愛的Dumbledore。」
  
  
  
  
  
  
  
  箭矢有腥味,黑暗中的腐臭惹來了鳥禽,蒼蠅停在將死的人臉上、那痛楚的拙笨呼吸引來牠們;

  諸神在上,那個宛如死神弧度的微笑,誰來保護他。
  微弱的光在眼前完全消逝、接著是無法閃避的暗潮。
  
  絃繃斷,Harry被Voldemort抱在懷中,Harry早已失去意識。
 



  
  黑暗之主說出這句、一如他平常從喧擾裡開口傳出的孤寂之音。
  「一個也不要放過。」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萬劫不復。
  
    
  房屋倒落,潰決、瓦解;馬蹄烙起火燙;大廳鐘磐時刻逆向狂轉;箭射穿頭顱頸口腹部膝蓋;活人生靈們噴出跟紅色天鵝絨簾一樣的鮮血、倒向他們所能倚靠的方向;旌旗的桿子斷裂、斜出道金屬光芒。
  
  燃燒的鳥禽屍體在湖面上震盪,森林大火湮滅所有叫喊和意識。
  
  
  
  
  
  
 
 
  聲嘶力竭。
  
  
  
  
  
  
  
  Dumbledore倒在一旁,曾是燦藍的袍子化成黑色。




  遠處只傳來Tom Riddle與Harry Potter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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